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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《綠》,原來朱自清和溫州還有這些淵源!

來源:杭州新聞|嘉興新聞|湖州新聞|寧波新聞|金華新聞-浙江新聞網 作者:本站 發布時間:2019-10-23

原標題:除了《綠》,原來朱自清和溫州還有這些淵源!

“英奇匡國,作圣啟蒙”,百年名校溫州中學的八字校訓,就出自朱自清先生為溫州中學寫的校歌。

1923年2月,朱自清先生應聘來到溫州,擔任浙江省立十中國文教員兼十師的課。這兩所學校都是溫州中學的前身。在溫州期間,他為十中撰寫了校歌歌詞:

“雁山云影,甌海潮淙。看鐘靈毓秀,桃李蔥籠。懷籀亭邊勤講誦,中山精舍坐春風。英奇匡國,作圣啟蒙。上下古今一冶,東西學藝攸同。”

在溫州,朱自清先生交往了友誼深厚的好朋友,被“溫州的山青水秀,人物雋逸”深深吸引。他還培養了馬星野、金貫真、朱維之等優秀學生,更為溫州留下了寶貴的財富。

今天,小布來和大家聊聊朱自清先生與溫州的淵源。

朱自清的溫州朋友圈

溫州中學的前身可以追溯到1902年,一代大儒孫詒讓商請溫處道童兆蓉和溫州知府王琛,將溫州府屬中山書院改為溫州府學堂。府學堂后改名溫州府中學堂、浙江第十中學堂、浙江第十中學校、浙江省立第十中學校。

光緒三十二年(1906年),溫州地方當局決定以舊校士館為址創建溫州師范學堂。時任溫處學務分處總理的孫詒讓親操籌辦。師范學堂后易名溫州師范學校、浙江第十師范學校。

▲原浙江省立十中,現為溫八中校門口

1923年,教育部新學制要求將各地省立師范學校并入當地省立中學。于是十師和十中合并,校名仍是浙江省立第十中學校。1933年學校改名浙江省立溫州中學。

1985年,學校復名“浙江省溫州中學”。

在朱自清來溫任教的那個年代,溫州名人輩出,他的朋友圈也可謂陣容強大。除了上期提到的著名經史學家周予同之外,他與鄭振鐸、馬孟容馬公愚兄弟等人都結下了深厚的友誼。

與馬氏兄弟的生死之交——朱自清在省立十中和同事們相處甚為融洽,特別是和馬孟容、馬公愚兩兄弟。

馬家是溫州望族,書畫世家,住在百里坊,和朱自清在朔門四營堂的家相距很近。朱自清也愛好書畫,閑下來時常到馬家欣賞名家書畫,對馬孟容的畫藝也很欽佩,有時還帶了家小去。

▲馬孟容畫作

1924年1月間,馬孟容作畫相贈,并請朱自清題詩。朱自清將畫拿回家,細細品味,寫了《月朦朧,鳥朦朧,簾卷海棠紅》。這是一首具有詩意的散文,將畫中蘊蓄著的詩情用優美的文筆表達出來。最后,他這樣寫:“這頁畫布局這樣經濟,設色那樣柔活,故精彩足以動人。雖是區區尺幅,而情韻之厚,已足淪肌浹髓而有余。我看了這畫,瞿然而驚;留戀之懷,不能自己。”

特別值得一提的是,1924年9月中旬,軍閥戰火蔓延溫州,當時朱自清只身在寧波教書,留在四營堂巷的家屬幸得馬公愚幫助避居楠溪楓林,避過最亂的時期,最終全家團聚。

▲朱自清舊居陳列館

朱自清來到溫州任教后不久,由于軍閥混戰,以致教育經費拮據,溫州中學的教員一學期只能領到三個月的工資。1924年2月,朱自清為生計所迫,只身前往寧波省立四中和白馬湖春暉中學任教,家屬仍留居溫州。

這年暑假,朱自清在溫州度過。9月5日,他告別省立十中老同事前往寧波,并相約寒假再見,因為校長金嶸軒同他訂約,務必在明年開春回校任教,屆時教育經費狀況將得到改善。當時,居住溫州的家屬有朱夫人武鐘謙、長子朱邁先、長女朱采芷、出生于溫州的次女朱逖先,還有從揚州來溫幫助媳婦料理家務的朱老太太。

據省立十中教員張棡的《杜隱園日記》載,“9月16日,直系軍閥彭德銓由福建北犯平陽、瑞安,直攻溫州城,于是城中居民紛紛逃匿山中”。這時,武鐘謙正生病,舉目無親又缺錢用,處境十分困難。正當她和朱老太太手足無措時,馬公愚伸出援助之手,邀請她們隨同他家一起到楓林避亂。

數日后,溫州局勢稍和緩,武鐘謙擔心朱自清來溫找不到家人,就告別馬公愚返回溫州。馬公愚派人護送她們到溫州,并借十元大洋給她以備急用。武鐘謙等人來到溫州后,同行的省立十中教員擔心朱家住的四營堂巷,當時十室九空寂靜冷清,為安全起見,將她們接到校中居住。

9月30日晚上9時半,朱自清經過艱難跋涉,終于趕到溫州同家人相聚。10月2日晚,朱自清攜家屬離溫前,特地給仍在楓林的馬公愚留下一信,說:“先生于荒亂之際,肯兼顧舍間老幼,為之擘畫不遺馀力,真為今日不可多得之友生!大德不敢言謝,謹當永志弗諼耳!”

朱自清離開溫州后,對溫州一往情深,對自己住過的四營堂巷更是思念不已。在一次兵荒馬亂之后,他向馬公愚先生問訊:“四營堂之塔想無恙?他日有緣,當再圖相見。”

兩家人的友誼一直持續多年。

與鄭振鐸的友情——鄭振鐸與朱自清也有多年的友情。

生長于溫州的鄭振鐸(1898-1958),是中國現代文化界一位不可多得的“全才大師”:他集作家、翻譯家、文學史家、藝術史家、文獻學家、藏書家、考古學家和社會活動家等等于一身,在眾多領域作出了有開拓性的巨大貢獻。

▲鄭振鐸(右二)任暨南大學文學院院長時舊照

根據資料,1925年春,匡互生創辦的上海立達中學成立。5月改稱立達學會。周予同、鄭振鐸和沈雁冰、陳望道、胡愈之、朱自清、夏丏尊等輾轉加入,列名為會員。

1926年3月27日,鄭振鐸、周予同、葉圣陶、胡愈之、王伯祥、李石岑等人一起驅車赴無錫旅游。俞平伯、朱自清、郭紹虞(1893-1984)時常來上海,他們又聚在一起。1926年8月29日,魯迅到上海,30日,鄭振鐸設宴歡迎,兼為朱自清餞行,周予同也在一起。魯迅當天的日記記載:“下午得鄭振鐸柬招飲,與三弟至中洋茶樓飲茗,晚至消閑別墅夜飯,座中有劉大白、夏丏尊、陳望道、沈雁冰、鄭振鐸、胡愈之、朱自清、葉圣陶、王伯祥、周予同、章雪村、劉勛宇、劉叔琴及三弟。”

▲西南聯大中文系教授,左起一為朱自清,右二為聞一多

1927年1月24日,朱自清來上海,他們又聚在一起,且覽且飲,不覺已過了戒嚴時間,只好去旅店開房間投宿。

1948年8月12日,朱自清病逝于北京。次日,周予同、鄭振鐸、葉圣陶等人自上海發去唁電。

1924年10月,朱自清先生全家去寧波以后,就沒有再來過溫州,但對溫州的山水人物一直懷著特殊的感情。這從他后來寫的《我的南方》、《一封信》和《歐游雜記·序》等詩文中可以清楚地發現。在朱先生的筆端下,溫州的生活經歷難以忘懷。

朱自清在溫州留下了什么

早期代表作——朱自清先生早期的幾篇代表作,如包括“盡了對舊文字示威的任務”(魯迅語)的《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》,就寫于溫州時期。

朱自清在溫州期間寫下了《溫州的蹤跡》一組散文,以他樸素自然的筆觸記述了溫州的山水風光和民情。《溫州的蹤跡》1924年2月開始動筆。1日寫成第一題——《月朦朧,鳥朦朧,簾卷海棠紅》。此文是評畫,不過六七百字,作者以細膩的描寫,傳達出詩一般的意境。

第二題《綠》8日寫出,這是同事馬公愚等人邀他去仙巖游玩后寫出的。在朱自清先生的生花妙筆之下,梅雨潭成了“女兒綠”,同時讓讀者見到了他潭水般清澈明凈的心。《綠》一文成為我國散文的名篇之一,被選入中學教科書。

這時期,朱自清先生還發表了新詩運動以來,運用我國傳統詩歌技巧的第一首白話長詩——《毀滅》;小說《笑的歷史》、論文《文藝的真實性》等文章。

朱自清在溫州還寫了《槳聲燈影下的秦淮河》,這是記錄暑假他與俞平伯二人同到南京游秦淮河的。該文被時人評為“白話美術文的模范”。朱自清在溫州還寫了《旅行雜記》、《父母的責任》等。

1924年1月2日他寫下了《香》:

“聞著梅花香了嗎?”

徜徉在山光水色中的我們,

陡然地默契著了。

這首小詩編在朱自清的第一本詩歌、散文集《蹤跡》中,后來還被作者選入自己主編的《新文學大系·詩集》卷中,可見作者對它是頗為重視的。

▲瑞安萬松山梅花

詩僅三句,看似平淡,卻蘊含著詩人對溫州的深厚的真情實感。溫州原多梅林,梅花品種繁多。每年冬末春早,梅花獨放,百樹千枝,疏影橫斜,冷香四溢。所以,詩人別有一番感受。朱自清在離開溫州后寫給溫州友人的信札中所說的“溫州山水為弟所心系,溫州的山青水秀,人物雋逸”數語,可以作為此詩的注腳。

溫州中學校歌——雁山云影,甌海潮淙。看鐘靈毓秀,桃李蔥籠。懷籀亭邊勤講誦,中山精舍坐春風。英奇匡國,作圣啟蒙。上下古今一冶,東西學藝攸同。

這是朱自清先生為十中撰寫的校歌歌詞,由阮湘咸譜曲。歌詞共10句,最后兩句“上下古今一冶,東西學藝攸同”反映了先生開明的教育主張。其中“英奇匡國,作圣啟蒙”八字,近年來被選作為溫州中學的校訓。

溫州江心嶼,風景秀麗,人文底蘊深厚;十中的前身中山書院,是晚清大學者孫詒讓創建的,后人建了懷籀亭紀念他。朱自清應邀寫的十中校歌,把溫州的眾多人文景觀很自然地糅合到歌詞中。

溫州第一本新詩集——1929年5月上海開明書店出版了一部新詩集——《梅花》,著者是平陽的李無隅(李芳)。集內收有其所著新詩五十余首。這本薄薄的僅117頁的小冊子,是溫州第一本新詩集。它的整理和出版是由朱自清先生一手操辦的。

李芳,筆名無隅,平陽鰲江人,1920年秋入杭州浙江一師求學,和湖畔詩人汪靜之同班。1921年在朱先生的影響下愛上了新詩。當1923年2月朱自清先生來溫州教書時,李芳就從平陽來到溫州城區,將他的詩稿交給朱先生,請求代他刪改。朱先生接到信后,就趁暑假回江蘇探親之際,特地從溫州來到上海,在西門三德里的一個樓上,與李芳碰面,商討改詩之事,暢談新詩創作的心得。

朱自清因教務繁忙,對李芳的詩稿,一直抽不出時間修改,到了這年8月,李芳在上海得了急病去世。那時朱自清不知道這個噩耗,正利用暑假在整理李芳的詩稿。到了次年——1924年2月,詩稿整理完畢,共刪去24首,改了若干處,并于2月23日寫了序。四年后才由上海開明書店予以出版。

朱先生于1928年在《文學周報》上發表了題為《無隅之死——〈梅花〉后記》,追憶了自己與李芳(無隅)的交往和詩集的出版經過,以及對他病逝的哀悼。

獨特的教育理念——由于朱自清在文學領域的名氣太大,教育成就反而一度被遮蔽。其實,朱自清先生畢生從事教育,在語文教育方面形成了較為完整的理論體系,對中國近現代教育史有重要貢獻。

朱自清是在1920年5月到浙江來的,先后在浙江一師和六師任國文教師,經過兩年多的教育實踐,他的教學水平已有很大的提高。

當時的溫州,雖說也受過“五四”運動的洗禮,整個社會風氣還是偏于保守。溫州省立第十中學里依舊是文言文的一統天下。朱自清先生一到十中,就鼓勵學生多讀多作白話文。

當年的學生這樣回憶:“說起教書的態度和方法,真是親切而嚴格,別致而善誘。那個時候,我們讀和寫,都是文言文。朱先生一上來,就鼓勵我們多讀多作白話文。‘窗外’、‘書的自敘’……是他出的作文題目,并且要我們自由命題,這在作慣了‘小樓聽雨記’、‘說菊’之類文言文之后的我們,得了思想上和文筆上的解放。”

朱自清對作文要求特別嚴格。作文簿的第一張要空下來,要求學生在一面把本學期作文題目依次抄下,并注明起訖頁碼;另一面則由自己記分數,——在首格稍偏下的地方加點,點的升降,用線連結起來,隨著成績的進退就一目了然了。在朱自清先生熱心的輔導下,許多學生大大提高了對閱讀與寫作的興趣。

除了自己創作,朱先生還細心批改學生們課外所寫大量而欠成熟的文藝作品。

朱自清的課堂教學和淵博的知識,深受學生的歡迎和敬重。省十師的同學也要求學校當局請朱自清來十師任教。朱自清答應了十師的要求,教科學概論和公民兩門課程。十中在倉橋,十師在道司前,當中要經過府前街。朱自清便經常穿梭在朔門、倉橋和道司前之間。

朱自清去世后,葉圣陶、郭紹虞、周予同三人在《悼念朱自清先生》一文中這樣評價:“他兼有中學及大學的教學經驗,根據他的經驗制定語文教學的方案,自然不會好高騖遠、閉門造車而不合于轍。他兼有新舊文學的修養,憑借他的修養討論語文教學的內容,自然能夠深知甘苦,不會倚輕倚重、局于一端而不切實際。”

朱自清的教育成就,更體現在他的一批優秀溫州學生身上。

朱自清的優秀學生們

作家金溟若

金溟若(1905-1970)是瑞安現代文學史上的重要作家之一。他生于瑞安林垟,本名金志超,是溫州近代著名教育家金嶸軒之子。

金嶸軒在兒子四五歲時,就為他聘請了一位七十多歲的老秀才替他發蒙開筆。但金溟若成年后,卻坦承朱自清先生才是他的國文啟蒙老師。

金溟若從小學到中學都在日本就讀,一度與國文斷了緣。1922年,金嶸軒選擇了省立第十中學,將他插入四年級讀國文。

朱自清來溫州任教后,金嶸軒特地請他為金溟若指點國文。朱自清告訴金溟若說:“文學的運用和藝術的境界是國際性的,所不同的,只在所使用的符號——即文字的不一。要在這一原則下去領悟自己國家的文學。”朱先生還告訴他:“以當時的文學訓練,不論以前讀的是日文、英文,同樣能有助于國文的進修。”朱先生為幫助他學好國文,特地選了一本古文今譯的新書《辛夷集》給他講解。

▲白水漈古道

朱自清和少年金溟若很談得來,成了忘年之交。金溟若說:“朱先生那些在溫州寫的,有的未被寄走前,我曾看過原稿,或者看過留下的底稿。朱先生不但是‘認真’地做人,而且他的寫作態度,更是認真,原稿上留下的涂改痕跡,重重疊疊的,有時簡直使人難以辨認,可謂一字不茍的了。這份認真,只要看過他文章的人,便不難窺知。”

金溟若追隨朱先生半年,慢慢地知道運用中國文字,寫出了第一篇用中國文字寫成的散文,題為《孤人雜記》。朱先生看了,居然很欣賞,把它寄給了時事新報的副刊《學燈》上發表,并為他取了“溟若”兩字,作為筆名。這是金溟若的第一篇散文。后來他又寫了一篇《我來自東》,朱先生也要了去,刊在《我們的七月》上。這是一份朱自清與俞平伯兩人的私人不定期刊物。

烈士金貫真

金貫真(1902—1930),原名家濟,浙江永嘉人。1925年春,加入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,同年轉為中共黨員,為中共溫州獨立支部主要成員。北伐時任東路軍前敵總指揮部秘書兼黨團書記。1930年5月,任紅十三軍政委,從平陽返回溫州后不幸被捕,壯烈犧牲于溫州城區松臺山麓,年僅28歲。

▲金貫真(左)與中共溫州獨立支部成員等合影

1919年2月,金貫真考進省立第十師范。他學習勤奮,并在進步教師的指導下,積極投入新文化運動,如饑似渴地閱讀革命書刊,探索革命真理。由于金貫真品學兼優,堅持追求真理,校長金嶸軒為他改名“貫真”,激勵他為實踐真理而奮斗終身。五四運動爆發后,他和蔡雄、蘇淵雷等進步青年組織“血液社”、“宏文會”等新文學研究團體,邀請朱自清先生擔任指導。朱自清先生看到金貫真寫作的詩歌和文章,給予了很高評價。

“新聞王”馬星野

現代平陽曾走出三位特別有影響力的人物,號稱“平陽三王”:“棋王”謝俠遜、“數學王”蘇步青、“新聞王”馬星野。

馬星野(1909-1991),曾任南京《中央日報》社社長等職務。1984年4月,美國密蘇里大學新聞學院授予他“杰出新聞事業終生服務最高榮譽獎章”。

▲1984年,馬星野榮獲密蘇里大學校長頒獎

馬星野自小就展露了優秀的文學素養。14歲在浙江省立十中就讀時,朱自清先生正好擔任馬星野這一班的級任導師和國文教師。

朱自清對馬星野的作文十分贊賞,一次在他的作文卷后,引李商隱《宋玉》中的詩句“何事荊臺十萬家,獨教宋玉擅才華”作為評語,一時在校中廣為流傳。

1924年10月,自從朱自清先生攜眷離開溫十中后,馬星野以同等學歷考取廈門大學。1930年,羅家倫任清華大學校長時,舉薦馬星野任校長室秘書兼《清華校刊》編輯。上世紀三十年代,朱自清去英國留學回國后,任清華大學中文系主任兼圖書館館長。往日的師生在北京再度重逢,馬星野又得到朱先生的指導,情誼更深。

1981年,年逾古稀的馬星野,在臺灣思念半個多世紀前在省立溫十中讀書的情景,深情地撰寫《和氣春風朱自清——懷念我的中學老師》一文,文中追憶說:“朱先生是一塊美玉,他的一句詩,一席話,都值得長久回味的價值……他那溫良恭儉讓的和平神態,永遠使我畢生難忘。”

學者朱維之

朱維之,現任南開大學中文系教授,《中國文藝思潮史略》、《基督教與文學》等書的作者,格里包耶陀夫《聰明誤》、彌爾頓《失樂園》、《復樂園》、《斗士參孫》等的譯者。

他曾回憶,少年時曾在浙江第十中學師范部就讀,校址在道司前懷籀園。最難忘的是秀麗的山水和輩出的人才。

讓他難忘的有一文一武兩位良師,文的是朱自清先生,武的是王懷琪先生。

“朱自清先生于六十多年前(1923年)到溫州,教的是語文和社會學,他那豐滿而突出的前額,和藹而澄明的雙眼,滔滔如流水的言詞,詩人兼學者的風度,給人深刻的印象。他在中學部和師范部任教的班次很多,備課又認真,每次都發給很多講義,用以補充所講的內容,所以總是很親切而匆忙的,時常擦著額上的汗水。那慈和的教態,令人起敬,不能不留心聽他的每一句話,注意看他的一舉一動。在課外,他也始終和氣地回答我們提出的問題,簡明而精確。”朱維之當時與幾個愛好文學的同學,有時到朱自清先生家去訪問,有一次見他案頭放著一疊寫好待發的信件,收信人多數是當時的名作家如俞平伯、沈雁冰、鄭振鐸等。

“但他對我們這些中學生也象對朋友一樣地談話,談他自己在溫州的生活,寫作的方法等。他叫我們擴大讀書的范圍,如詩經、楚辭、諸子百家、唐宋詩詞。他還在百忙中為我們批改課外所寫的詩文,用藍紫墨水加點和曲線,并給以適當的評語以資鼓勵。他在課外給我的教導和影響比課內還多得多。

他的作品《溫州的蹤跡》成了我們學習寫作的范本,如其中的《綠》是寫仙巖梅雨潭的風景的,我們游覽了勝景之后,再讀他那清新明徹的名文,便不能不受深遠的感染,等于給我們上了直接寫作教授法的課。自清先生的啟蒙教導,六十年來,對我這年近八旬的老學生還是起作用的。尤其是他那“整飭、謹慎、周到、溫和、寬容、高度正義感,加上隨時隨地追求進步”(吳晗語),更是我終身的良師。

作家趙瑞蕻

“忘不了南岳山中的霧雨和燈光,忘不了昆明街頭先生的背影……”多少年來,趙瑞蕻先生一直在懷念著朱自清先生。

▲1956年趙瑞蕻一家攝于上海

趙瑞蕻(1915-1999),筆名阿虹、朱弦等。浙江溫州人。1940年畢業于西南聯合大學外文系。曾參與成立《南湖詩社》,歷任中央大學外文系教師、南京大學外文系、中文系教授等,中國比較文學學會發起人之一。他還是著名的翻譯家兼詩人,年輕時曾翻譯過法國著名作家司湯達的代表作《紅與黑》。

朱自清在省立第十中學任教時,曾教過趙瑞蕻的哥哥,趙瑞蕻當時還不到九歲。

趙瑞蕻第一次看到朱先生是1937年在長沙臨時大學。通過熟人的介紹,趙瑞蕻懷著激動的心情第一次拜訪朱先生。當朱自清先生得知他是溫州人,而且是溫中畢業時,十分高興,問了一些關于溫州的情況并談到了仙巖的梅雨潭。朱先生鼓勵他繼續努力寫新詩,并指示他把外國語和外國文學學好,將來再回頭研究中國文學。

后來,趙瑞蕻和十幾個愛好詩歌的同學成立了一個“南湖詩社”,請朱先生和聞一多先生當導師,與朱先生有了更多的接觸和求教的機會。趙瑞蕻說朱先生總是認真地看詩社交給他的稿子并提出意見;平時還同他們親熱地討論新詩創作和詩歌研究等問題。有一次,趙瑞蕻寫了一首長詩《永嘉籀園之夢》交給朱先生教正,這首詩是趙先生思念親人,懷念故鄉時所寫的。朱先生看后非常贊賞,在一次詩社聚會上,他當眾宣布“這是一首力作”。

工程師朱子取

朱子取,樂清黃華鎮岐頭村人,1908年出生,省立十中畢業,朱自清是他的國文教員,曾給他起名為朱從,字云飛。

朱子取中學畢業,考大學時對自己名字不滿,自己改名“取”,有求索知識、進取不息之意,以第二名成績考上浙江高等工專(今浙江大學),后又因病退學,1934年畢業于德國人開辦的上海同濟大學機械科,各科成績全部是最優等。

1942年,朱子取任上海晶華玻璃廠總工程師時,廠區被日軍劫收,規定所有華人員工進出必須向日軍敬禮,他沒有向日本衛兵行禮,因此招來兩記耳光,受此凌辱,他拍案拂袖,拋下親手設計的窯爐設備和自動裝瓶機,毅然攜眷離開上海回溫州定居,為振興家鄉民族工業出力。

上世紀50年代,朱子取先后任溫州西山造紙廠、溫州鐵工廠(溫州冶金廠前身)工程師,60年代主持創制63型悶吸式河泥機船、寬幅電動織網機等,獲得部、省、市級獎勵,還受命攜帶電動織網機,代表國家去日本進行技術交流。

來源:溫州發布

資料:溫州三十六坊

編輯/版式:周斌杰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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